我的爷爷 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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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【惊忆平生录,就此怅悲情】

  我回想着,回想着梦中的真真假假。生活的悲怆,让我无时无刻的怀念过去,期盼着梦中与您再度重逢。我知道,今后的岁月里,将不再有您的身影。我不知道,现实生活中,和遥远而又缥缈的梦境到底有多遥远。我也不知道,世间多少人,一辈子来来回回穿梭于现实与梦境中,但他们也从未因此而丈量过。

  梦中,依粗衣道人而言,爷爷在经过七七之后,已经送至幽门了,而如今现实中,也不过是头七刚过而已。我不知道,是梦的荒唐,还是现实的浑噩。在这个看上去,很真实的梦里,是否还有更为真实一篇天地,只是愚昧,而又浑噩的人们,根本不知道吧!我也不能因两者时间的矛盾,而片面的理解梦的虚无和荒唐,或者是现实的残酷和悲怆。浑浑噩噩中,两者之间的事情,是否并列存在?唯有让自私的人们,在心灵上得到,某些平衡和安慰。暂且,就把自己所寄托的那种情怀,和不可求的的奢望,叫做“念想”吧!而给这个未可知的“念想”构筑一个温馨的暖巢,它就称之为“上天”。一切的真真假假,没有谁来一谈究竟,或许也是人们,不愿一探究竟吧。

  于是乎,我也就大胆回忆着,心中的悲痛,排山倒海般翻滚着,寻找着,梦中那粗衣道人,注入我脑海中的《平生岁月录》的故事。同时,我也决心,将它写下来。不是为了告慰上苍,以安逝者。也不是为了,在今后的有生之年里,能与您再同炕而聚,再续爷孙情缘。然而,也只是为了,在随着风雨的冲刷中,岁月的消磨之后,我们这些后辈儿孙,也能任然的清晰记住您慈祥的笑脸,和 伛偻的身影!

  远远望去,苍茫大地里,一片白,万籁俱寂中,找不到一点生机。呼呼的西北风,拍打着丛林,刮着寥寥落叶,在冰天雪地里飘荡。忽而一阵铃声,搅乱了寂静的时空。顺着清脆的铃声,传来的方向。远远望去,是坐落在村子东北方向的半山腰里传来的,能看见被雪淹没的路上,一排排深深的脚印,从各个岔路口,汇聚到了叫做“原上”的地方,原的最底下,是一个十字道路,在由西向东的主干道,小走几百米的地方,是通过左侧土坯围墙,能听见围墙内,朗朗的读书声。径直走,右拐大概三米处,能看见,竖着白色大木牌匾,牌匾上写着“燕梨沟初级小学”,顺着牌匾旁的木制大栅门望去,两座破旧白色土坯房。一座是,坐北朝南的,看上去稍微新些,坐落在院子正北。另一排,少小的房子,坐西朝东,坐落在院子的西南方,和坐北朝南的大间房子互为犄角。且看这个坐北朝南的大间房子,一排是八个小单间,门的右上侧都有木牌制的门牌,分别写的是某某老师室,以及会议室,储物室等。而坐西朝东的是两大间,门右上侧的木牌上分别写的是“一二年级室”,“三四年级室”,再看院子正南,围墙向里三米左右的地方,随风飘扬着崭新的五星红旗。在茫茫的雪天里,愈显的格外醒目。旗杆一人高不到处,是铁丝扎的一个三角钢铁架,三角架上又竖直的挂着的破旧 犁铧和铁锤,不一会,从三四年级室,走出来穿着破旧衣裳的瘦高个孩子,走近旗杆,拿起铁锤,敲响了 犁铧,快节奏声响,这是下课的铃声。之后随着参差不齐的“老师再见”后,是低个子同学跟着高个子同学,零零散散的出来了。就在他们彼此打闹,互相嬉戏的时,忽而从南边的土坯墙上,爬上一个男孩,喊着:“存善......”。随后,正对面的挤暖暖的一群同学中,走过来一个遇之年龄相当的男孩,跑到跟前问:“万和,咋了?”这个趴在围墙上的男孩急忙说:“存善他爹,病倒了,挺严重的,你快去给说下,让赶紧往回走!”随后,他很快应和道:“好,你先回,我给说去”,万和回了句“好”后,就立马从围墙上溜下去了,听到消息的是叫炳旭的孩子,立马跑进标注有“一二年级的教师”,见穿着一身破旧存善,正在练毛笔字。就赶紧喊道:“存善,万和刚才跑来说,你爹病倒了,挺严重的,叫你回去一趟,赶紧!”此时,坐在教师的存善,犹如听到晴天一声霹雳,亦如当头一棒一样,站起来眩晕在座位跟前。炳旭见,存善神色僵硬,像是丢了魂似的。赶紧走到跟前,急忙拽着存善的袖子,用另一只手,在他眼前晃悠,急忙说:“别发呆了,赶紧回去吧!我给老师,把你家情况说下,你这几天不要在学校来了,好好安顿家里。”存善忽然回过头,二话也不带说,撒腿就往家里跑。跑出教室,狂野的奔跑,让院子的师生都未知惊叹,也不明事由。正待他经过原上的主干道,转折到一个由北向南的岔路时,没来得及收住脚步,竟然从左侧的路边翻了下去,竟直直的一头栽倒了路边的麦地了,弄的一身的雪,顾不得拍打,就又起身,往回跑了,下了村子北边的这道破,经过一排排坐北朝南的村子,看见村西头,院边处,有耸立着老大的槐树,大概四个大汉张臂才能围起来吧。槐树正对面是用土踏起来的围墙,墙顶长满了景天,松塔,几处坍塌的地方,也长满了这些植物。太阳遮挡地方,还有大批的青苔,从下而上,装点着两边的土墙,显得格外漂亮。进了围墙,院里两排房子,分别由西而东,由东而西相对而立,这个院子里住的是两户人家,院子中间,种了一棵小小的核桃树,作为分界线。核桃树靠里当然是万和家了,万和家再往里,则是五丈多高的悬崖,能看见悬崖上开的三口窑洞,还不时的有人进出。而两排房子,靠左手边的是一排是厦子房,而存善径直走进了左手的大间房,里面左右两侧则由开了小间房子,靠右侧里面盘的有锅台的是灶房,左侧则是卧室。而卧室的门边上,放着硕大的梯子,直通卧室顶上。见存善进了卧室,里面人多的已经塞不下脚了,见存善喊了一声:“爹”,站在屋里的人,就赶紧让出了地方,卧室里,门正对面靠墙放着的是黑棕色大立柜,立柜左侧又是靠墙横摆的柜子,再往里则是东西横跨土炕,炕中间里手开了一个不大窗户,照进来的阳光,能清晰的看见房子里任何东西。炕上躺着的,存善的父亲一脸苍白,旁边倚这的小脚农村妇女,是存善的母亲,一脸难色,两眼红肿,但也没有哭声,只是一个劲的望着趟炕上,呼吸困难的男人。存善走近,一手拉着母亲的手,满捕的用另一只手摸着父亲的脸,重重的喊着:“爸”。见他,缓缓的从被窝伸出一只手,摸着存善落泪的脸说:“狗娃,爸不行了,你娃娃聪明,以后呀,要照顾好,你妈啊!他脚小,干不了重活,我走了,你也上不了学了,家里的重担,就只有你了,工分不能少,光景还得好好过,不能让村里笑话,有功夫,多去南沟里,看看你姐,估计我这辈子是见不到了,她嫁的早,在那边也吃了不少苦,你们都要好好活着,不行,就把下沟那个姑娘领过来,让住咋家算了,你们是定的娃娃亲。以后多生些孩子,把家里弄兴旺些,我走了也高兴.....”。就这样不断的叮咛着,三人抱团哭着,缓缓着,看见父亲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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