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爷爷 第二章

【西安】原创

第二章 【梦游了惘地,长贯天地魂】

  见爷爷沉思了好久,又用满是老茧的手,抚摸着我的头,喃喃的说道:“狗娃,那时候苦哇!我那时候小,只记得我是,刚上第二个年头的学么!那天,刚在教室里面,老师教我们写毛笔字,另一个班的同学,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,说是咱们村谁捎话,你巴爷生病了,挺严重的,让我回去看看。。。”就这样说着,我也认真的听着,感受着那段悲天悯人过去。

  爷爷就这样说着,奶奶从叔父的房子出来,走了进来,坐在下炕边的黑色大靠椅上,对爷爷开玩笑说:“快别说了,你那时候犯二,使哈那些闲劲了,把你弄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爷爷无可奈何的,长吁一声笑着说:“啊就不说了,都过去了,哈说啥!”我知道,爷爷是很乐意给我们后辈们分享,他们过去吃的苦,受的罪。人啊,上了年纪,随着身体机能的逐渐退化,就越发伤感。尤其在年轻时受过的苦楚越多,在此时就越发的伤感,越发的怀念,怀念以前那风风火火的艰苦岁月,伤感如今年迈,和难以支撑的身体。所以啊,老年人,多么希望后辈儿孙们,能围坐一团,听他讲自己那些,心酸而又艰苦的过去。在他看来,他这一辈子,已是到了黄土抡胸。而唯一留恋,唯一自豪的,是我们这些后辈儿孙。因为啊,那时只有他和奶奶,单薄的身影里,是历经沧桑,消阙芳华,用一生的磨练,他们同命运,共坚守才有了今天的我们,我们是他们生命的延续,我们应该知他们,懂他们!

  然而,看着爷爷脸上那道道深陷的皱纹,还有他满是老茧的双手,也已变形,伛偻弓背的腰,和汇聚一身的痛疼,都是在,沧桑的岁月里消磨的痕迹。看到这些,怎么能不让我们后辈,心酸和内疚!然而,又有哪位后辈,能够真正地知他,懂他!又有谁,曾经认真的,听爷爷道那些,在如今看来,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辛苦!或许,我们看到,现在样子的爷爷,也只是凝重的说:“您以后,要保重身体”而后,塞几个钱,草草了事,匆匆离去!闲暇之余,偶尔会来个电话,也无非,就是证明自己还记得爷爷。难道说,着就是所谓的孝道,那世间的老人,该有多么凄凉。至此之后,当守护我们,直到陪伴我们长大的爷爷,在突然有天,永远的离开我们后。看到,空空院落,已然长满了杂草,再也觅不到他的身影,我们会不会陷入沉思,想一探究竟时,却只是儿时,他陪我们长大的记忆,翻起,几张旧照,我们还都躺在他的怀里。到那时,极度的空虚,只能暗自生泪,无奈的悔恨中,永远猜不透,爷爷老来后,是怎么艰苦度日。我多么想问一问:“爷爷您的腰腿还痛吗?过去一定吃了不少苦吧”然而,此刻,已时过境迁。也许,当时只有我们做了最好的倾听者,在他孤独时,有我们在,在他思念时,有我们在,在他生病时,有我们在,在他快要离去时,有我们在。我们不仅是我们,我门是他生命的延续,了解他,就如同了解我们自己一样。也许这样,到那时,即使他永远的离开我们,但他也同样存活在我们心里,也只有这样,我们心灵深处才会有丝丝慰藉!哎,人一辈子,不要用一些“没时间”之类的词,来搪塞自己之前没做,而现在又做不了的事,还是将这些遗憾,在当下,好好完成吧!

  此时此刻,他真的走了!他走了,走的是那么急促,那么的错不急防。我也不知道,那次,那次爷爷说太祖父去世后,他后来的成长历程。我也不知道,他喃喃的吐出那些话的具体日程。但我多么再想听一听,后来。。。然而这些,这些依然,成为我们永远,无法知道的过去。看到熟悉而又陌生的院落,桩桩件件都承载着我们,成长的记忆。而我们却不知道它们的由来。在抱头痛哭后,又当如何?从此“爷爷”只成为冷冰冰的文字,我长长的呼喊着“爷爷”,它几经回荡,贯穿着整个院落,最后消失在空气里!再也不能,依靠在他的身边,听他说那些,长长短短,零零散散的过去。

  然而,这天夜里,几经悲伤后,竟浑然睡去。好似化作一丝青烟,回荡在一片漆黑的世界里。遥望远处,只有点点微弱的曙光,猛一看,那徐徐曙光中,竟有爷爷慈祥脸庞。我奋力挣扎,向那道曙光,向爷爷飞去,可是,即使你越奋力的挣扎,周围漆黑的空间,就包裹的越紧,死死的,让你不能动弹。就这样,眼看着那微弱的光,连同爷爷慈祥的笑容,渐渐的被黑暗吞噬侵没。在几经绝望后,连同自身的,着一缕青烟好似要一同的,淹没在这片黑暗当中。就此时,刚消失的那缕曙光处,突然间,生出此前的,好几倍光芒,缓缓变大,大若玉盘,大若银盘。而圆盘中,游荡一灰色小点,从远处飘来,落在圆盘正中间,缓缓变大,只见是身着一粗衣道人,驾一缕祥云而至。左手抿着胡须道:“何物至此挣扎?”边说着,只见他右手挥鞭,嘴中默念口语,这时,周围好像不是包裹的那么紧,顿觉浑身舒坦,随急曰:“吾不知,何故至此?亦不知,此为何处?只是,方才,有见到刚故去的祖父,不知去往何处?望大仙指教!”粗衣道人对曰:“因属伤心之故,乃情之所至而,此处茫茫中,乃是了惘之地也,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,清者上升为天,浊者下沉为地,唯有此处,乃是混沌中,所聚的浑然之气,不上不下,永隔天地之间。自此经万八千年后,世间皆生万物,万物亦有生死,然死后亡魂飘荡,皆聚于此。久而久之,灵魂愈聚愈多,怨气也是骤然上升,忽而下沉于人间,扰乱凡尘,忽而上升至天界,扰乱上庭。使得三界积怨沸腾,杀戮四起,兵祸连年。长此千百年之后,阴阳失据,浩瀚宇宙中,万千生灵复归毁灭,世间又将陷于一片混沌中。自此时,为使世间不灭,元始上尊受女娲之命,完封神之重任,以度此劫。而立阴司审判之界,根据亡者生前功过,立地狱之门,上天之门,轮回之门,让其循自然之规。然此处,乃是与天地同生,为天地浑然之气所聚,所有亡魂脱离肉体,皆飘荡于此,而后又吸纳亡魂之抑郁之气,阴气沉着,邪念惘生。在封神归位后,亡魂亦然难以抵达阴司之界,接受审判。众神资历不足,终而无法,而此处,又距阴界甚远,终在无奈之时,通天教主同元始上尊各分派门下弟子,以度此事。通天派门下弟子十二位,皆为鼠、牛、虎、兔、龙、蛇、马、羊、猴、鸡、狗、猪,依次按十二生肖位,轮流每年至此值守看护。元始派门下弟子,了惘、了俗,了度,三位上仙,至此常驻,度其魂,正其位。凡有死者,灵魂游归于此,皆七日一度,而亡魂每隔七日一附身,是与肉体和亲人致别,而了亡魂之念。至,四十九日后,超度完毕,皆述完《平生岁月录》后,了却俗世积怨,以托后尘者,而后,送至幽门。再由黑白无常,押至阴界阴司判官处,做最终裁处,或而度为轮回,或而留置天界,或而压至地狱,皆为生前所为之事而定。”听那道人说完后,我略迟缓后,随急曰:“敢问上仙,那祖父,当经和劫,去往何处?“那道人,缓缓说:“此乃,不可告也!”我又问:“此刻吾是否已经死了,为何祖父刚在,又忽离去,而我任然在此,不能同祖父一道而行。”那道人对曰:“刚那亡魂已然了却红尘俗愿,刚好送至阴司。汝乃尘缘未了,劫数未到,皆因情之所至,而是,灵魂附那亡者,在凡尘的最后一缕青烟而至。今我手中,有那亡者刚述完《平生岁月录》,见你有如此之心,为全亡者之意,为达生者愿,汝可尽览之。”随急见那道人,左手一空中一划,便凭空出现一本语录,见他一挥,万千文字皆腾空而现,再见他由是一划,口中默念,文字变成段段影像卷,随着那些文字同那手势所指的方为,变成一道线,和我汇聚一起。随后,见那道人,挥动白色的长毛鞭,曰:“

逝者逝已矣,生者生如斯。

若怀逝者故,当念生者知。

“随后又挥鞭,忽而一阵狂风作,道士便说了声:“去吧!”。

  忽而一阵狂风,拢头袭来。惊的我一连喊着:“爷爷.....”,朦胧中,听见熟悉的声音,喊着:“涛涛.....”迷离眼神中,映入熟悉的身影,逐渐清晰。是奶奶端着一碗热腾腾臊子面,见我睁开迷离的眼睛,只见她喃喃的说道:“着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么,赶紧快,起来吃点饭。”我缓缓起身,移动着笨拙的身体,坐在炕沿上,看着奶奶红肿的眼神。我巡视四周,熟悉的房间里,似乎少了些什么?我不禁的重理思绪,原已是爷爷去世的第七天了。我慌乱中,接过奶奶手中的面,热气腾腾。然而却不时的想到,同爷爷一起吃饭的情景,而如今,又如何?残酷的别离后,胸中冉冉升起的团团闷气,让人难以下咽。迟疑中,看着奶奶悲苍的神情,我暗自喑咽,尽量克制着悲伤的表情,喃喃的对奶奶回了声:“嗯!”。她催促的说道:“快吃,狗娃。都好几天了,没见你咋吃么。”终而还是忍不住,一股股泪花,顺着脸颊,滴滴的掉在碗里,炕沿上。奶奶赶紧从左衣兜里掏出一张卫生纸,给我擦拭着,喃喃的说:“狗娃,要听话呢么哦,你爷已经走,哭又回不来!”,算说着,奶奶红肿的双眼,也已湿润,泪水也已溢出眼眶,我连忙止住,对奶奶说:“我不哭了,你也不哭了。”奶奶说:“那你把饭吃了,我看着你吃。”我深怕奶奶又再度陷入悲伤中,也强忍着泪水,在几经挣扎之后,也终于吃完了。奶奶见我吃完,能看见她,愁苦的表情里,才有丝丝的缓和。她接过碗,依着柜台说:“你再趟一会,下去走走,不敢在睡了哦!”我沉沉的回应道:“哎!”见奶奶拿着我吃过的空碗,缓缓的走出房子。我再次巡视着,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间,顺着炕里头,看见灰色的棉鞋垫子,那是爷爷生前用过的,我不禁攥在手里,又一次陷入悲伤。不时的沉思,让我重新想到梦中那个粗衣道人,脑海中他的言语也频频出现。。。




简要

点赞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 *标注